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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对我好,姐姐保护我。”
小萝卜头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姐姐抱了我,还给我洗澡。”
说罢,小萝卜头将把一只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白嫩似藕节的手臂,只是那上面有一道浅红色的疤痕。
叶茕拍拍脑壳,还是没想起来。
小萝卜头瘪了瘪嘴,就快要哭出来了。
叶茕忙努力搜寻记忆:参战以来,自己抱过什么东西?
她抱过随军的粮草,抱过行军的衣物,抱过战死的同伴,还抱过什么?
狐狸!
她想起来了!
她抱过一只毛绒绒的小狐狸!
那是某夜她偷溜出营时,在同伴死去的尸体旁,她看到了一只小狐狸。
前爪被不知名利器所伤,正伏在地上哼哼。
叶茕慢慢靠近它,它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
叶茕蹲下身,一面轻声安抚,一面小心翼翼地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很乖,也很聪明,懂得在叶茕抱着它御剑飞行时用爪子揪住她的衣襟让自己不被甩出去。
叶茕将它带到了河畔清洗,碧波染血,先前一战的惨烈,可见一斑。
用河水给它洗了洗伤口,它恹恹地任叶茕摆弄。
包扎完时,它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叶茕将私藏的口粮掰碎了喂它,它吃了两口便弃在一旁。
叶茕费尽心思弄来的生肉,它看都不看一眼。
真真是挑食极了。
喂它的第四日夜里,叶茕脸上忽然有湿热触感,睁眼一看,原是小家伙在舔她的脸。
它此前夜里一直与她同眠,睡得安分。
今日,这是怎么了?叶茕不疑有他,只当它是撒娇,迷迷糊糊地伸手顺了顺它的毛,叫它莫闹,便又坠入黑甜乡。
那一觉叶茕睡得格外沉,起身时日上叁竿都不止。
好在军中暂无事,免了责罚。
但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叶茕看见那只还盛着水的小碟子时,才慢慢悠悠想起来:
狐狸呢?小家伙去哪了?
一连找了几日,都不见其踪。
叶茕心伤了许久,怪自己夜里睡得太死。
但转念一想,那日夜里,小家伙的反常,也许就是在告别。
心下稍解。
战事又起,死伤巨大。
此事便渐渐被叶茕抛在了脑后。
那小萝卜头这几日来的所作所为终于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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