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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前的石台被晨光照得暖融融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翻着跟头,像一群正在晒太阳的细碎精灵。
老农蹲在藤蔓前,粗糙的手指轻轻托起那枚最小的紫色葫芦,葫芦壳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温热透过他指腹上那层厚厚的老茧传进来,暖得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嘴角翘着,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皱纹深处藏着一丝因为太久没有这样笑过而生疏的弧度。
"
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孙女。
"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砂纸上磨过的木头,但尾音带着一种被压住的、温热的颤动,像一根正在被轻轻拨动的琴弦余韵,"
爷爷这就给你们翻土施肥,让你们快快长大。
"
七枚葫芦同时晃了一下,壳壁里传来七道细碎的、带着童音的回应,像七串银铃被同时拨动,在晨光里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
谢谢爷爷——"
穿山甲蹲在藤蔓根部,爪子扒开泥土边缘的碎石,翻出湿润的土层。
它的动作轻而快,每一次扒拉都恰到好处地松开土壤,不伤到根须。
葫芦藤的根系在翻开的泥土中暴露出来——密集的、银白色的细根,像一张正在舒展的网,每一根细根都带着极淡的银色光泽,在阳光下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霜。
老农从草屋里拿出一只布袋,布袋是粗麻织的,边角磨得发白,袋口用一根细麻绳系着。
他解开麻绳时指尖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他捏住袋底,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翻开的土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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