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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是出师了,小贺呀,年轻有为,好好干。”
上司拍拍贺钰鸿的肩膀,又递来一杯酒。
胃里隐隐作痛,还是接过来闷头灌下去,找借口卡一家厂子的批文不难,尤其是新厂。
贺钰鸿不想压榨这种小钱,过独木桥从底下考出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下面的艰难。
可惜顶头上司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的能力走到这个高度也就到顶了,升迁无望,偏还觉得贺钰鸿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倒是热衷于教他吃拿卡要的路数。
喝得醉醺醺的,贺钰鸿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走,险些撞了树,扶着垃圾桶艰难的吐了一回,才清醒些。
“这么晚,怎么喝了这么多。”
程雪沿路找过来,拍着贺钰鸿的背帮他顺气,还拿出手绢给他擦嘴。
贺钰鸿并不想让程雪看见他这副模样,一身抱负无处施展,只能狐假虎威,变着花样施展手中这点仅有的权力,更不甘心就这样在这个小地方窝一辈子,对上谄媚逢迎,对下恃强凌弱。
那个新厂还是出事了,两条人命,上司无所谓得叫贺钰鸿继续善后,后面的流程都给特批,算是变相的补偿。
贺钰鸿是真的感到憋屈,他怕穷,心里特别怕,还怕这样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棱角磨平了,也就是两个台阶。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如果一定要低头,为什么不向更高级别的人低头,至少那样好处还多些。
烟抽了半夜,痛定思痛,果断请了病假,贺钰鸿出去一边参加考试一边找项目,很快就碰上了搜寻目标的湛咏凝。
大半辈子过去,贺钰鸿从未后悔,只是更贪心了,他绝对不会想到,程雪是个这么倔的姑娘,知道他订婚的消息,就决绝的走了,还瞒下了女儿这么大的事。
池驰输的理所当然,却狠狠在贺钰鸿心上扎了一刀,叫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池锦,只能悔恨终生。
知道汪泽帆要结婚的消息,池锦托三姐送了一枚钻戒过去,是电表箱里带出来的那块钻石,留在她手里只是无用的石头,不如送给新娘锦上添花,他们的生活平凡幸福,是池锦绝缘的东西。
戴好博士帽,款款走上台,从院长手中接过证书,别人都还在拍照庆祝的时候,池锦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回程了。
简历还未递出已经收到好几份合作意向,池锦当然是选了最有利的。
如果不想再做笼中鸟,自己就要去做掌握权力的人,从无到有,学习是最靠谱的途径。
“哥哥,我回来了。”
在学术界留下姓名,依托导师和同窗的影响力,加之自身实力过硬,池锦相信,湛洋会变成她最好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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