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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中,明灭宫灯被人提着,穿过月洞门,至长廊深处。
因景亲王不常留住宫内,到了内院连稀疏的宫人也无,雨露接了信便悄悄赶来,一路步履匆匆。
到连廊尽头,她恍然听见风中剑鸣。
那人一身窄袖白衣,高束的马尾飞扬,手中长剑如游龙入海,剑气凌冽,隐含杀意。
他听见雨露的脚步声,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向她望来。
雨露提着宫灯,踏碎阶上月影,缓步走来。
她并未梳妆,青丝只用一只白玉簪子松泛挽着,额前垂发柔柔几缕,墨色斗篷掩着月白襦裙。
楚渊在她踩到卵石路上时迎上来,半揽着她的腰向屋子里带。
“怎么今夜宿在行宫了?”
雨露问。
推开暖阁的门,楚渊迈步走向木案,给她倒了杯温茶,笑道:“说来也巧,今日朝后在内阁商讨西南新政,临行时,内阁又收了工部一道折子。”
“什么折子?”
雨露抿着热茶,坐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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