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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毛巾,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沉默地,一点一点,将他手腕上那些自己抓挠出的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再用纱布仔细缠好。
然后,继续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身体。
动作依旧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用力。
廖屹之在昏沉中,被皮肤上持续传来的、不算舒适的摩擦感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一片,然后渐渐聚焦。
他看到穆偶微红的眼眶,看到她抿得紧紧的嘴唇,看到她手上不停的动作——那力道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很疼。
脆弱的、被高烧折磨的皮肤,被粗糙的毛巾这样用力擦拭,像是有无数细密的小针在扎。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安静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那眼神空洞又专注,仿佛她的每一次擦拭,都能带走一分他心底那无边无际,冰冷的空洞,又被某种温热真实的东西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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