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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臂弯很暖和,隔绝了寒风与落雪。
被牢牢圈得动弹不得,宝珠刚仰头,一个柔软的温热落了下来。
风雪静了一瞬,她睁大双眸,呆呆看那近在咫尺的瑰丽眉目。
他生了一双眼尾微垂的桃花眼,左眼下的泪痣在月光里温柔得灼人。
“闭眼。”
少年嗓音压得低哑,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明明是俯身主动靠近的那一方,反倒垂着长睫,不敢多看她一眼。
唇瓣相贴摩擦的感觉陌生而缱绻。
不,并不全然陌生,或许在云州的山洞里,他们早有过诸多亲昵,只是那时她身中訾晴的毒,没印象了。
分离后仍残留着他身上温度,宝珠慢半拍睁眼,眼底带着未散的怔忡。
满棠脸颊熟透了,连耳后到脖颈都漫开一层淡粉。
他认真而羞赧地纠正,“娘子,我们是夫妻,那种事…不是媾交,是洞房。”
“这样啊。”
果然狐狸精就是花样多,她点了点头,乖觉地没把内心活动说出来。
“那,先放开我,等给公子送完衣服,我跟你洞房。”
*
凭着对辟水冰魄珠的感应,宝珠一路找到竹海轩。
开门的是挂彩的周辉业。
应是上药到一半听见声音就立刻来了,小麦肤色的公鸭嗓少年还捋着袖子、裤管,双腿和胳膊露出的地方贴了膏药,嘴角也紫了一块。
待她说明来意,他也只是沉默地接过披风。
这反应不太对,宝珠皱眉,可辟水冰魄珠的感应不会错,薛慈此刻应当安然无恙才是。
“公子呢?”
“歇下了。”
周辉业看着她,突然主动说:“小姑奶奶,我知道你好,但是公子更好,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他是我们的主子,于公于私,你不该和他拌嘴。”
宝珠眉头拧的更紧了,“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他自己要我当不存在……”
周辉业摇头,“公子什么都没说,是我跟了这么多年,自个儿猜的。”
说着说着,他没来由笑一下,“公子他…真的很不容易,劳烦小姑奶奶以后多多体贴,不要气他,不要拌嘴,公子可说不过你。”
宝珠说不出来,今夜的周辉业有一种风平浪静的古怪,他不是很厉害,手指点两下就能让人僵住么?现在刮了点皮外伤就好像交代后事一样。
似乎也不需要她回应,小麦肤色的少年道了一句回吧,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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